《大佛普拉斯》日行一善 勝造七級浮屠
- Giselle Pan
- 2020年3月1日
- 讀畢需時 3 分鐘
這是一部關於“話語權“的電影。社會中的失語現象體現在弱勢族羣及位於金字塔低端的人們。主角肚財和菜圃就是金字塔低端的寫照。
他們一位是廠庫管理員,一位是撿破爛的。肚財常常到菜圃看守的工廠來,每到這裏都會高聲說個不停。“因爲唯有在這裏,他才有自信 。這”一句話,是旁白告訴觀衆的。旁白就像一個說書人,將故事娓娓道來。
其實這個畫外音就是導演本身,在電影一開始,聲音就先聲奪人,帶領着觀衆一起做全知全能的角色。導演試圖讓觀衆產生共情體驗,讓觀衆的對劇情的意會都一樣。
時而黑色幽默的口吻,時而冷靜的直述事件。只能說,旁白在電影中扮演至關重要的角色,起着畫龍點睛的作用。就像肚財很喜歡夾娃娃,旁白說到:“真不明白一個中年男人爲什麼喜歡夾娃娃。”肚財轉過頭對着鏡頭說:“夾娃娃很治癒啊。”打破第四面牆,讓觀衆在觀影時能夠接受同樣的意思。
在這個社會上,說話的都是有權有錢的人。沒有人想聽社會金字塔低端的人的聲音,久而久之,他們也就不知道該如何說話了。
在電影中,被社會逼得走投無路的自殺者沒有臺詞,連主演之一的釋迦只有一句臺詞。而有錢有權的角色,說話永遠都是高聲嚷嚷,強調他們所謂的“社會規則”。
肚財和菜圃在菜圃看守的廠庫總喜歡看着電視,一邊吃着肚財買回來的宵夜度過晚上的時光。但有一次電視壞了,肚財提議不如拿菜圃老闆黃啓文舊車的行車記錄器來看看消磨時間。因爲黃啓文常出入聲色場所,召妓毫不手軟,看得兩人感嘆:‘有錢人的人生果然是彩色的。“導演可以用形式去呈現,主角們是黑白畫面,而有錢的角色的盡頭是彩色的。
但接着看下去卻發現老闆與其中一名女子之間的情感糾葛,更意外地目睹了老闆謀殺女子的過程。
肚財和菜圃非常震驚,然而並沒有將這件事說出去,因爲他們知道黃啓文的勢力很大。他是業界的成功人士,也認識許多政界人物。警察找來黃啓文問話,也被黃啓文的議員老闆責問怎麼那麼不懂這社會規矩。有錢人說話大聲,還可以爲所欲爲。
前面說到的肚財買宵夜給菜圃,那其實都是肚財從便利商店撿回來過期的冷凍食品。他們每一餐都需要苦惱,根本沒有力氣再去想那些社會正義公正的事。
而肚財一天有時只吃一餐,他很喜歡吃一家路邊攤的面會菜。在肚財難得享受地吃着加了雞腿的面會菜的畫面時,旁白說到:“這是肚財今天的最後一餐,也是他人生的最後一餐。”
肚財被滅了口,滅口前還幸運地吃了喜歡的食物,或許是導演的仁慈。肚財被發現死在路邊,警方說是酒駕。但是認識肚財的人都知道,肚財一定不會喝酒騎車。因爲他連三餐都難溫飽,更別說買酒。但不會有人想知道一個撿破爛真正的死因。這也是他們失語的現象之一。
電影最後有顆非常大的彩蛋,是什麼就不在這裏說。但絕對能向你保證,觀影後的後勁非常之強烈。電影要探討的其實很多,不只是社會批判、公平正義、失語現象、宗教、司法體制、慾望等,更多的還是提醒人們,做好平時就能做到的事,平時就能維持的心態。就如修築大佛的設定般,我們膜拜,可能爲慾望,可能爲平安,但主要都是爲了自己的利益。而有利益,就會有邪惡的力量在滋生。
我想導演還是希望傳遞一個非常核心的觀念,那就是,“日行一善,勝造七級浮屠。“


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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